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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仁术护乡亲——追记麻城市三河口镇卫生院住院部主任程东升

来源:黄冈日报 作者:李小龙 戴江红 时间:2020年04月16日
  

“这么年轻、这么好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4月11日,麻城市三河口镇一场普通的葬礼上,许多村民自发前来为倒在抗疫战场上的三河口镇卫生院住院部主任程东升送行。

23年从医路,经他施治的病患近6000名,许多生命被医者仁心的他挽救。

然而,由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连岗两个多月,程东升疲劳至极突发重病,生命终结在48岁。

抗疫取得阶段性成效,他却倒下了

三河口镇与河南、安徽两省交界,毗邻多个乡镇,全镇有4.6万人,常年有万余人外出打工,仅武汉返乡人员就近5000人。突如其来的一场新冠肺炎疫情,使得这里防控压力巨大,形势异常严峻。

1月19日开始,作为镇上唯一的一所卫生院,三河口镇卫生院取消春节假期,全员进入战时状态。院长夏远洋介绍,医院有65名干部职工,疫情期间有20多名医务人员参与了发热门诊、隔离病区、卡口执勤、病人转运、流行病学调查等工作。由于科室多、病人多、急难门诊多,程东升和陈平几乎承担了住院部所有业务,还要补缺门诊医生的不足。前一刻,他还在手术室为患者开刀,后一刻,却在内科为重症患者会诊,过一会儿又出现在门诊为患者清创、缝合。

期间,住院部收住病人333人次,程东升主治的有59人次,主刀手术26例,他还在门诊为51例患者清创,出急诊多次。

“特殊时期,人手不够,我多做一点,病人就早一点解除痛苦,也避免患者在疫情期间过多停留,增加感染风险。”程东升像一只陀螺,不停地在卫生院里转啊转,尽管远在十堰上大学的儿子一年才能见两三次面,放假在家父子也没有时间好好说上几句话。

没想到,在医院门诊工作日志上,程东升的签名永远停在了3月23日那一天。

当天下午6点,吃过晚饭的程东升跟妻子肖枝红说,准备绕着院子走几圈再去病房看看,怕自己回家太晚,还叮嘱妻儿早点休息,不要等他。

不料,出门仅几分钟,肖枝红就接到电话说程东升出事了:丈夫脑溢血,紧急要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

尽管医生使尽各种办法,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程东升因脑干大面积出血、中枢性呼吸衰竭,于4月8日被宣布临床死亡。一家人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程东升躺在重症监护室时,镇上一名年近七十、他曾经施治过的老人听说后,冒着夜色当即赶到30公里外的医院看望。程东升去世后,老人悲伤而泣。

老搭档、护士长何亭站在两人曾经无数次战斗的手术台边,泪水模糊了双眼。

“院里损失的不仅是一名好同事,更是一名好全科医生。”帮忙料理程东升后事的夏远洋,只得提前召回了正在市人民医院进修的医生程刚,和何光亮一起接过了程东升生前的一摊子事。

23年从医路,他成长为小镇“生命守护神”

程东升的麻城卫校校友、同事陈平医生回忆,程东升卫校毕业后先后任职于大山深处的张广河村卫生所、平堵山村卫生所,2004年调到镇卫生院。

“山高路陡,过去还都是土路,他不知道骑坏了几辆摩托车。”陈平说。由于离城区医院较远,方圆400平方公里、辖4.5万余人的区域内,程东升都是骑着摩托出诊。

出身农村的程东升深知乡亲们对医生的信任依赖;父亲行医,他也耳濡目染治病救人的崇高伟大。于是,无论是门诊坐诊,还是住院部医生,直到门诊和住院部手术“操刀”手,他都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的专业是外科医生,但在边远的乡镇卫生院,分科并没有那么清楚,为了掌握更全面的医学知识,应对内外儿妇和急重症等病患,他反复钻研书本理论知识,并结合临床反复钻研农村常见病、多发病治疗。

2005年,卫生院来了一名患者,因患急性胰腺炎在武汉一家医院做了手术,形成了弥漫性胰腺炎并胃穿孔,病情极度危急,医生劝家人放弃。

“我来试试看。”患者无奈回到三河口镇卫生院后,程东升当时的这句话让陈平记忆深刻。由于病人拖延太久,抽出来的腹水恶臭难闻,护士都不敢靠近。因不能再次手术,只能保守治疗,程东升每天亲自为其用引流管抽出腐臭的腹水,再用生理盐水冲洗。四十多天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病人病情有所缓解,抽出来的腹水慢慢正常。3个月后,病人可以正常饮食,出院了。患者一家喜极而泣。

“连武汉医院治不了的病他都能治好,程医生真行!”程东升的医者仁心被乡亲们广为传颂。

“他的理论知识让我佩服。无论问什么,他的解释总能让我们心服口服,而且能很快把原文找出来。”陈平说。

“程主任不仅精通外科,对复杂的内科研究也颇深,给我们年轻医生树立了榜样。”同一个办公室的内科年轻医生张力颖说。

去年张力颖的爷爷因持续发烧入院,自己以为是简单的感冒,就当感冒治疗。没想到下午爷爷又肚子痛,张力颖便请程东升看看。他给老人做了一个腹部体检立马说:“肯定不是感冒,而是胆囊有问题。赶快彩超,不能延误。”

经过彩超检查,老人果真患的是胆囊炎,经过对症治疗,一个星期后老人便康复了。这件事让科室医护人员对程主任更是佩服。

以院为家,他用医者仁心护佑乡亲生命健康

住院部外科每天都有病人,随时还有急诊,而科室只有程东升和陈平两名医生。程东升和同为卫生院职工的妻子肖枝红便将家安在了院内,家离住院部数百米远,一条直路3分钟就可以从家到病房。

护士可以倒班,门诊可以下班,但住院部和急诊是24小时要在岗。农村骑摩托车摔伤的多,吵架喝农药的也有,偶尔还有打架斗殴的、农事受伤的,各种突发事故中,程东升和陈平必须随时出诊,有时候是半夜两三点,有时候刚刚端起饭碗。

分管副院长何光亮说,急诊、重症、所有会诊和住院部业务,作为主力的程东升都要亲自上阵,全年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一天。

3月22日下午,就在程东升出事前一天,急救中心转来电话,程鹏畈村发生一起车祸,一摩托车翻倒在一丈多高的山岸下,女性伤者昏迷不醒。

拿起急救包,程东升随着救护车一路赶到现场,胸外按压、人工呼吸一系列急救,二十分钟后病人无反应。随后病人被紧急送到卫生院,程东升继续对其进行再次抢救,仍未能挽回伤者。他马上安排处理现场,并细心地安慰家属。来不及换去早已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他又马不停蹄转到住院病房查房。

·作者手记·

从一名乡医到门诊医生,从门诊医生成长为住院部主任,从日常工作到疫情期间的超负荷连岗,程东升付出的是努力,耗费的是心血,奉献的是宝贵的生命。

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疫情的阴影逐渐消散,小院里草木泛春,星星点点的红的黄的花儿点缀其中,一派春意盎然。

然而,百米长的回家路上,长长的病房走廊里,寂静的手术台边,那个疾步如飞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但他的仁心仁术却长存患者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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